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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是亦非李次青 ——喻奇驹《李元度》读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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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7 11:23:5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喻奇驹 于 2018-1-7 11:28 编辑

亦是亦非李次青
——喻奇驹《李元度》读后感
唐辉 徐素平

中国文史出版社(2017)

中国文史出版社(2017)

    说到平江,其邑中杰出人物李元度、字次青者不可不提。其人起于寒微,壮年从晚清曾、胡、左、李诸中兴大佬游,一度罢归乡间隐居,晚岁官终贵州按察使。据说当年红顶富商吴满庆卜居长寿,恁是将所居沿河码头一线无名街巷命名为次青巷,后来其子吴勤舫贵为朝廷命官,也兴造豪宅于此,与其父比邻而居,时人号曰“花翎子屋”,李元度惠赐门联,道是“书田要到心田种,居室须知作室难”。佳话如此,李元度在平江的人脉与影响也可以想见。
    说到李次青,喻奇驹所著《李元度》也不可不提。作为迟到太久的平江县历史文化名人传记丛书之一,本书煌煌四十八万言,征引材料自《清史稿》、《清儒学案》、《湘军志》以下凡七十余种,可谓积功深厚之作,填补了李元度研究的一个重要空白。中共元老之一李锐说:“《李元度》的作者,历数年搜罗研究大量清代相关的奏稿、圣谕、书信、著作、诗文等,参考近现代学者的著作和论文,更重要的是以李元度自身的著述为依据,积累了大量的素材;同时,作者打破从书本到书本的局限,走出狭小的书斋,到民间采集遗闻趣事,使资料的收集更加全面。”即文献考索与民俗踏勘相结合,展读其书,信然。
    俗民口碑中的李元度,差不多是近代以来平江的第一号传奇人物,一声次青或次夫子如何如何,道不尽的是乡民的热爱、歆羡与基于地域文化自信的自珍自美。如果深究一层,恐怕还有源自诗骚以降的碎片化或吉光片羽式的礼乐文明,古人所谓礼失而求诸野者是。乡民心目中,李次青既是“神对”,即工于联对,这源于中国绵长的诗歌传统和雄厚的群众基础;也是“神记”,即过目不忘,这源于中国经学以至教育学对记诵之学的不懈推崇,比如一目十行、倒背如流、过目成诵等,非智慧过人、记忆精准之士不能为,从来都为士林、民间所想望;还是平江方言中的所谓“捏雀”高手,即语挟机锋的笑谈、调侃,明面上是故事搬演,暗地里结包袱、做局子、设陷阱,往往极尽对相关人事的捉弄、嘲讽、讥刺之能事,这可能要追溯自先秦以来的小说、说唱、小品传统。以上种种,喻著《李元度》所录相关故事不下数百,读者可以借此与李次青异代神交,攻文者不妨模其辞,好谋者不妨袭其智,两全其美也是常有的事。
    李元度的楹联作品可以俗到村妇易解,也可以雅到士夫难读。前者如挽东山寺某和尚联,联曰“东山寺死个和尚;西竺国添一如来”,真让人担心这个亡故的和尚是否道行充分?后者如挽曾国藩联,联曰“是衡岳洞庭间气所钟,为将为相为侯,自吾乡蒋安阳后,历三唐两汉迄元明,两千年仅见;与希文均实异名同典,立功立言立德,计昭代汤睢州外,较诸城大兴暨曹杜,一个臣独隆”,寥寥七十字,不仅一字不可增损,而且一字不可移易,史家笔法之外,格局至简至大,其修辞之法,颇类后来国人所熟悉的“中国出了个毛泽东”。相比较而言,李元度的“神记”与“捏雀”或许不够纯粹、正当。比如,传说李元度回乡有时不免张扬,清宫除道之类排场影响了市场交易,引发了小商小贩的牢骚怨怼,李元度乃亲至一商贩家,先是巧取账本,次是故意毁坏账本,最后再凭记忆重新恢复账本,临别还不忘撂话,道是“人与人原来并非一样”。应当说,诸如此类场景中的李元度并不十分受人待见,其所作所为或能胜人之口,但绝对不能胜人之心。先儒每每以敬致诚,强调诚能生物、容物以至成物,看来李元度性格、气质所差还不是一星半点,这或许就为其仕途、事业的蹭蹬种下了部分根由。
    史家言说中的李元度自然是文武兼综,但有所偏重。文的方面,其荦荦大者计有《天岳山馆文钞》、《天岳山馆诗钞》、《国朝先正文略》、《国朝先正事略》、《赋学正鹄》、《宋平江十三君子事略》等。《清史稿》本传载:“元度擅文章,好言兵,然自将屡偾事。”传末所附《论曰》则载:“元度文学之士,所行不逮其言,军中犹以宿望推之尔。”十九世纪的南中国,乱世英雄起四方,建功立业正当时,可惜“好言兵”的李元度虽然最早进入曾幕赞襄戎机,但终究“所行不逮其言”,先是所领平江营兵败城失于徽州,后是所领安越军始终不能破敌援杭,这基本决定了李元度在湘军体系中始终只能屈居人后,而无缘于督抚之类方面大员。査曾国藩督办湘军以剿灭太平军,湘军将帅因此而成为国家栋梁之才的,冠绝全国,计有总督十四人,巡抚十三人,李元度只能向隅而泣。关于李元度的失利与失意,论者或归诸敌势浩大,或归诸官场派系之争,或归诸曾国藩的薄情寡义以至忘恩负义,当然也有人归诸李元度个性与才具,比如直接拿李元度与左宗棠、李鸿章比较说事,等等。可贵的是,喻著《李元度》没有简单采信成说,而是重在呈现文献,分析文献,并让文献本身充分再现历史与人性本身所固有的复杂性,读者自不难判断其中的是是非非。
    其实,没有官守在身的李元度反而是平江人民的最爱,这不仅因为他修桥补路或兴办义学之类的物质付出,更重要的是,一方风俗、秩序的构建与维持离不开李元度这样的在乡绅士。比如,旧时乡间有一种发布情况、联络群众的实用文体叫“关咨”,李元度就曾用打“关咨”的形式驱逐了尧峰寺一个名唤碧峰的花和尚,维持了当地社会数百年一贯的公序良俗,至今传为美谈。

    唐辉,湖南理工文学院教授
    徐素平,湖南理工文学院研究生

    本文刊载于《岳阳文学》2017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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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7 11:41:2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喻奇驹 于 2018-1-7 11:43 编辑

           李元度(1821年-1887年),汉族,湖南平江县人。字次青,又字笏庭,自号天岳山樵,晚年更号超然老人,清朝大臣,学者。生于道光元年(1821)。4岁丧父。18岁中秀才。二十三年以举人官黔阳县教谕。著有《国朝先正事略》60卷、《天岳山馆文钞》40卷、《天岳山馆诗集》12卷、《四书广义》64卷、《国朝彤史略》10卷、《名贤遗事录》2卷、《南岳志》26卷等1500卷著作。其中《国朝先正事略》,荟萃清朝一代有关文献材料,尤为巨著。还主纂同治《平江县志》,《湖南通志》。光绪13年升任贵州布政使,同年九月廿七日(1887年11月12日)病逝任内。
     李元度是喻氏外甥、女婿,曾为同治平江喻氏宗谱撰写序言。
    图像.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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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7 12:03:50 | 显示全部楼层
全国首届李元度学术研讨会在湖南理工举行

研讨会1.jpg 研讨会3.jpeg


本网讯 8月12日至14日,全国首届李元度学术研讨会在湖南理工学院举行,岳阳市人民政府副市长李为,湖南理工学院党委副书记邱绍雄、副校长张国云出席,平江县委书记汪涛,平江县委常委、宣传部长熊江新以及来自北京大学、中国社会科学院在内的高校和科研机构的专家学者、李元度家乡领导及其家族代表及民间研究人士80余人参加,研究湖湘文化名人李元度的生平及相关成就。

本次研讨会由湖南理工学院与平江县人民政府主办,湖南理工学院中文学院与平江县委宣传部承办。研讨会围绕李元度生平事迹研究、李元度文学创作成就及文学思想研究、李元度史学著述研究、李元度与湖湘文化、李元度与平江等议题展开了为期三天的研讨。研讨会致力深度发掘近代文化名人李元度其人其文的当代价值;期望通过推动与深化地域文化研究,合力打造新的文化品牌,助推岳阳经济社会发展。

平江县委书记汪涛称,李元度先生充分而饱满地演绎了平江智慧,希望各位大家能去实地领略平江的风土人情和山水风光。

李元度(1821-1887),出生于天岳幕阜山山区平江县爽口镇,字次青,一字笏庭,自号天岳山樵,生前刊行《天岳山馆文钞》等著作几十种,为贾谊祠、南岳庙修复,为天岳书院的修建竭尽全力。观其跌宕多姿的一生,大致可以用五个关键词概括,分别是“失怙”“读书”“从军”“山居”和“功业”。研讨会期间,与会专家向社会公开推介了喻奇驹专著《李元度》、《蓝墨水的上游——首届李元度学术研讨会论文集》。(通讯员 胡晓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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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7 15:45:58 | 显示全部楼层



闻香识书品“大传”

文/任先大

(湖南地域文化研究所所长、教授)



在长寿镇,有一位名叫喻奇驹的人,供职于供销社,却雅好写作,利用业余时间跋山涉水自费搜集资料,于斗室之中披阅十载,增删五次,完成了一部洋洋数十万言的传记文学作品《李元度传》。
    传主李元度,是我国近代史上一位能文能武的奇才。文才方面,他不改书生本色,博览群书,勤于著述,即使在崎岖戎马中也不放弃,撰写《国朝先正事略》《天岳山馆文钞》《天岳山馆诗钞》等著作数十种,并行于世,获得一致好评;武功方面,他曾经“跃马险经身百战”、“拔数城”,无论随曾国藩从事戎行,还是复任黔南军事,均立下了卓著战功。他的一生经历也具有传奇色彩。观其一生,从一介书生到下层官员,到带兵将领,到地方大员,再到山居隐士。分别扮演了不同角色,变换了多种身份,尝尽了酸甜苦辣,呈现出多姿多彩的特点。从军期间,“提兵四省”,长达十余年。打过许多胜仗,也打了一次著名的败仗,即失守徽州。徽州之失,使他从曾国藩身边最信任、最看重的人变成了“可恶”、“不可用”之人,遭到了曾氏接二连三的严词弹劾,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拜读了这部呕心沥血之作,豁然开朗之余,感觉有三个啧啧称奇的特点:
    一是史料特别丰富。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要想将李元度一生做成一顿丰盛的美餐,必须有丰富的史料作食材。本书用以烹饪的史料,有前人对李元度生平经历和事迹的记载、研究,有李元度本人创作的大量诗文,有作者走村串户的民间访谈所得。经过多年准备,作者将“纸上之遗文”与来自民间的口述历史紧密结合起来,做成一顿大餐:将一个全面完整、有血有肉、有生命气息的李元度呈现在我们的眼前,成为晚清以来第一本再现李元度生平经历和事迹的完备详细的传记文学作品。
    二是真与幻有机结合。传记文学必须以真为本,已经成为传记文学界的共识。是否在真的基础上可以幻,则有不同看法。作者认为,传记文学在真实再现传主生平经历和事迹的基础上,应允许适当虚构。如果束缚太紧,作者就会失去自由发挥的空间,失去给作品增色的机会。在“亦真亦幻”写作理念的指导下,他将一些“据说”、“传说”、“相传”、“话说”的故事和素材写入书中,使之成为全书的有机组成部分,意在向读者展示李元度的另一面,即“民俗化的李元度”:一位机敏、风趣、幽默、善捏雀(喜欢调侃)的有灵有性的李元度。在平江这片土地上,关于次夫子、“刺古脑”(即李元度)的趣闻轶事很多,特别是他擅长于对对子的故事,可以说俯拾皆是,广为流传。作者将乡亲们口中津津乐道、添了油加了醋的“趣闻轶事”写入作品,不仅使人物形象更加立体丰满,也增加了读者阅读的乐趣,有利于作品的广泛传播。
    三是敢破敢立。史上对于李元度的评价,历来有长于文短于武的看法。这一看法源自他的好友曾国藩。曾氏对其人品、文才赞不绝口,却一再表明该员在军事上“带勇非其所长”。后代纷纷从其所说,几成定论。如马东玉著《曾国藩和他的幕僚们》一书就认为:李元度是一位“无能书生”,“他的军事能力很差”,所带平江勇“战斗力很低”。针对这一固见,作者经过对相关史料的全面细读和分析之后,进行了颠覆,认为:从当时特定的语境看,“带勇非其所长”是相对于他的杰出文才和锦绣文章而言的,曾氏并非否定其军事才能;实际上,李元度是一位带兵有方、有勇有谋的儒将,是一位文武双全的奇才。书中大量的事实还告诉我们,李元度不仅是一位书生、才子、孝子、儒将和隐士,还是一位大善人,为家乡的老百姓提供了许多“免费的午餐”,为家乡的文化事业作出了重要贡献。

本文刊载于《岳阳日报》《平江风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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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7 15:57:49 | 显示全部楼层
缕缕沉香飘摇来

方东清


    一个月前,得到喻奇驹先生的传记文学著作《李元度》,一口气读完,可谓酣畅淋漓。李元度是我久已景仰的历史人物,是我们平江一位重要的历史名人,也可以说,是湖湘文化一位重量级的人物。文武双全,才华出众。我一直以为,他是我们平江的骄傲,岳阳的骄傲,乃至湖南的骄傲。平江县史志办、平江起义纪念馆将《李元度》这本书,作为“平江县历史文化名人传记丛书”首卷隆重推出,可谓是一项特别有远见的盛举,意义非凡。同时,平江县委宣传部与湖南理工学院即将联合举办的全国首届李元度学术研讨会,更加意义非凡。
    这部传记著作,封底上印有三句话:“一位天才神童的成长历程,一位知识精英的励志人生,一位湘军儒将的风雨仕途。”我想,这三句话基本概括了李元度先生的人生历程。他以“神童”面目横空出世,以“奇才”面目傲视士林,以“谋士”“儒将”面目称誉湘军,以“史家”面目称雄学界,以“善人”面目获得乡邻爱戴,同时又以“能臣”面目屡受朝廷器重。可就是这样一位湖湘名流,宦海沉浮,历尽艰难,受尽磨难。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是悲情人物,但绝不是一个悲观主义者,他百折不挠,终成正果。他的人生经历,是一炉沉香屑,燃于铜香炉,袅袅处,妖娆、清醇、甘美、雅致,回味悠长。
    李元度学涉广博,精通掌故,是湖湘文化的集大成者。他身历四朝,为三朝重臣,战功赫赫。在学术、文学、史学等方面,著述等身。一个人,三十八种,一千余卷的著作量,这在中国古代文化史上,并不多见;在平江,乃至湖南,应当排在第一,此即当年所谓“湖湘第一,全国第七”美誉的由来吧。其所著的《国朝先正事略》,是中国史学界的一部奇书,曾国藩作序并断言此书将“藏之名山”“风行海内,传之不朽”。当年,李元度是当之无愧的湖湘大儒,湘绅领袖,死后附祀曾国藩祠,国史馆立传。李元度的煌煌巨著,既是作者再现其一生事功的重要资料来源,也是当代学界研究他的重要资料来源。
    李元度文人从武,临危受命,心忧天下,敢为人先。他带出来的“平江勇”营,“提兵四省”长达十余年,成为擎柱“湘军”的重要劲旅雄师,“平江勇”铁军终成时代翘楚。李元度两为按察使,两为布政使,政声卓著,最终殁于工作岗位上,成就了能臣循吏的报国梦想。
    我与喻奇驹先生是文友,知道他在十年前就着手李元度资料的收集研究。我时常看到他挎上采访包,走出书斋,对李元度进行多角度、多层次、多层面的挖掘、采访;他从史料、遗俗和现场入手,进行捕捉、收集、研究。平时他总是眉飞色舞向我讲述李元度的故事,也向我展示过几大本采访笔记、录音资料,这一切,无不浸染着他辛勤工作的汗水。他的研究,除了得天时(大量来自清史、学术界和先生本人著作),地利(有幸与李元度先生同乡),那些发生在李元度身上流传在民间的大量幽默风趣的故事,使他如获至宝。在平江这块文化厚土上,李元度的一些谐趣对联,百多年来,被人记入骨髓,有的还抄录珍藏着。谈起“次夫子”(乡人们的尊称,夫子,是指有学问德行的人),上了一定年岁的乡邻,讲述起来,无不色舞神飞,争先恐后。得益于“人和”,让作者与李元度先生心性更加贴近,下笔撰写也更有底气。李元度是个有“故事”的人,这些趣闻轶事,以及他连类不穷、涉笔成趣的机智文字,穿插其中,先生的文学形象立即丰满可亲起来。现在,展卷细读,作者以其沉雄的笔力,再现了从道光到光绪六十余年间的历史变迁、社会百态;也在晚清军政时势的大格局、大情怀、大境界中,再现出李元度的命运沉浮,家国情怀,讲好他及他那个时代的“故事”。这些文字,真实展现出李元度那一代的三湘英杰,以其文韬武略,叱咤风云,谱写的辉煌灿烂的历史篇章。这部著作,立意宏阔,填补了湖湘文化中有关湘军“平江勇”的历史空白,笔下的诸多人物,特别有血有肉,可亲可感;这部著作,亦如一炉悠然燃着的沉香,清醇甘美,香溢四境。
   
    方东清,中国楹联家协会会员


世说新语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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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7 15:57:5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喻天衢 于 2018-1-7 16:04 编辑


曾国藩题求实用斋匾.jpg 爽溪书院.jpg
蒋矩亭贺联.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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